万宁桥的前世今生:跨越七百余年的文脉传承

万宁桥的前世今生

跨越七百余年的文脉传承



北京什刹海东岸，静卧着一座七百余年石桥——万宁桥。这座桥始建于元代，取“万年永宁，坚固不朽”之意，命名为万宁桥。万宁桥又称后门桥，位于北京的中轴线上，在地安门以北，鼓楼以南的位置。由于与前门南北相对，京城百姓俗称地安门为后门，因而此桥也叫后门桥。桥跨什刹海入玉河处，始建于元代，初名万宁桥，木结构，后改为石筑，俗称海子桥。又因在地安门之北，地安门亦称后门，故称后门桥。为单孔石拱桥。桥位于北京城南北中轴线的北部，为元大都城内通惠河上的重要通水孔道，是研究北京漕运的标志。



万宁桥今景

元

代

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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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城轴线与漕运命脉的共生

元朝灭金后，忽必烈派大臣刘秉忠负责新都的筹建工作，刘秉忠经过实地考察，决定围绕古积水潭进行布局。他依据“左祖右社、面朝后市”的传统都城规划理念，再结合蒙古族逐水而居的游牧习俗，将古积水潭向东突出的最边缘点当作基点，向南北延伸画出一条城市中轴线，这个基点位置就是万宁桥，故有“先有万宁桥，后有中轴线”之说。万宁桥也是北京中轴线上唯一的元代遗存，至今已有700多年历史。



澄清上闸遗址



历

史

变

迁

功能迭代与文明传承

元至元二十九年郭守敬主持开凿通惠河，万宁桥（澄清上闸）成为运粮船到达海子（今积水潭）必经之地，实现了南货北通。鼎盛时期，每日经此桥的漕船达三百余艘，海子呈现出舳舻蔽水盛况。至此，万宁桥成为漕运命脉的咽喉要道。

明朝定都北京后，万宁桥的命运随城市格局调整悄然转变。洪武元年，明军攻破元大都，为防御将北城墙南移五里，通惠河上游水源被截断，加之漕运码头东移至通州张家湾，积水潭逐渐失去漕运功能，万宁桥的 “桥闸一体” 水利价值大幅衰退。但因其地处地安门外（俗称 “后门”），被百姓唤作 “后门桥”，成为连接内城与北城的陆路交通要冲。明代对万宁桥的核心作用，从漕运枢纽转向城市通路与文化地标。一方面，它是南北城往来的必经之道，桥面行人络绎不绝，周边形成以日用商贸、小吃摊贩为主的市井街区；另一方面，桥体结构得到修缮加固，保留了元代的石拱与镇水兽，成为都城北部的景观节点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明代延续了元代的镇水习俗，对原有6尊蚣蝮进行维护，强化其 “保一方水安” 的文化象征，此时的万宁桥虽不再是漕运核心，却以 “后门桥” 的俗名，深深融入北京百姓的日常生活。

清代初期，万宁桥的陆路交通地位进一步巩固，但河道淤塞问题日益严重。由于通惠河长期缺乏疏浚，积水潭水域面积缩减，万宁桥下的河道逐渐狭窄，仅能承担城市排水功能，“桥闸” 彻底失去实用价值，仅作为历史遗迹留存。即便如此，清政府仍多次对桥面、桥栏进行修缮，维持其通行功能与景观风貌。这一时期，万宁桥的 “文化属性” 愈发凸显。它既是皇家祭祀北郊（地坛）的必经之路，也是民间庙会、集市的重要聚集地，地安门外大街因桥而兴，形成 “前朝后市” 的延续格局。清代的万宁桥，成为北京城市秩序与民间信仰的承载者，成为老北京人心中不可替代的地理标识。

清末至民国，万宁桥的命运历经波折。民国时期，桥面铺设有轨电车轨道，成为城市公共交通的一部分；1955年，地安门外大街扩建，桥下河道被改为暗沟，桥身下半部与镇水兽被埋入地下，古桥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。直到1984年，万宁桥因其深厚的历史价值被列为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受到保护。2000年，北京市对万宁桥进行的大规模修缮完成，挖出被埋数十年的镇水兽，恢复河道清流，重现“小桥流水”景观，并正式恢复“万宁桥”的古名。



民国时期的万宁桥

（注：图片来源于网络）



现今修缮后的万宁桥

（注：图片来源于网络）



双

遗

核

心

水利智慧与都城秩序的活化石

2014年，万宁桥（澄清上闸）随大运河列入世界遗产名录，元代闸槽石、镇水兽构成的完整证据链，成为古代水利智慧的活化石。2024年，它又随北京中轴线上榜世遗，以“中轴线划定的决定性节点”身份，印证着都城规划的千年智慧。现如今的万宁桥集中轴文化、运河文化、漕运文化于一身，这座“高龄”古桥仍承担着城市次干路的繁重任务。

万宁桥





作为大运河节点的国保碑



作为北京中轴线节点的世遗碑



当我们凝视万宁桥历经七百年风雨的石拱，触摸镇水兽风化的鳞纹，不仅能读懂一座古桥的兴衰，更能窥见中华文脉的坚韧传承与各民族文化的深度交融。从元代的漕运枢纽到今日的双遗明珠，万宁桥的每一次变迁，都镌刻着“多元一体”的文化基因，见证着中华文脉在朝代更迭、民族交往中不断生长、绵延不绝。



游客观赏万宁桥景色





文案丨陈方舟

排版丨刘书含 陈韵燕

图片丨部分来源于调研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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