儋州•慈心如榕
儋州·慈心如榕羊武伟
——写给儋州市慈善总会第二届换届的月光手记
儋州,南海之珠,风从北部湾吹来,带着盐味与椰香,也带着人间最柔软的体温。
儋州市慈善总会第二届换届选举的选票刚刚投入密封箱,那一声轻响,像一粒种子落进火山岩的裂缝——看似微末,却足以撬动整座岛屿的慈悲。
我看见,白发苍苍的渔村阿公把卖“马肚鱼”的一叠皱钞抚平,塞进捐款箱,指尖还沾着海风的黏腥;我看见,刚放学的农家小女孩把储蓄罐倒扣,硬币哗啦啦滚成一条叮当作响的小溪,她踮脚问:“姐姐,这能不能给隔壁病床的哥哥买一颗椰子糖?”;我看见,自贸港塔吊林立的钢筋缝里,安全帽下的工人把工时奖悄悄折成纸飞机,航向“困境儿童”四个字的栏框。
于是,这片被苏东坡题过“垂天雌霓云端下,快意雄风海上来”的古老土地,再一次被重新题写——用“慈”作撇,用“善”作捺,在天空与海洋之间,写下了一个滚烫的“人”字。慈善不是高台教化,是夜色里一盏盏相互点亮又相互搀扶着的渔火。
它让儋州调声里多了一段新词:“儋耳山低,低不过我们俯身的姿态;北部湾深,深不过我们抬眼的温柔。”
它让洋浦港的汽笛多了一声回响,那回声掠过千年古盐田,拂过颜塘漾月,越过龙门激浪,翻过儋耳山,最后停在一碗热粥的蒸汽里——粥面映出老人浑浊却清亮的笑,像夕阳碎进海,碎成万顷金鳞。
我们总习惯把大爱说成辽阔,可真正的辽阔,是把大爱拆成无数细小的动作:给辍学少年一张重返课堂的课桌,给孤独症孩子一个不被打扰的拥抱,给孤寡老人一张温暖的褥单,给台风后折断的椰子树一圈麻绳的“绷带”。这些动作轻得像洋浦滩涂的鹭鸟落脚,却在时间的潮汐里,留下一枚又一枚会发芽的脚印。
今夜,儋州湾的月亮格外胖,像被谁偷偷塞满了糖。它照在 会员们的脸上,照出他们皱纹里的风浪,也照出他们眼底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我听见他们没说出口的誓言——“愿我们老了,世界还年轻;愿我们倒了,孩子还站着;愿自贸港的帆,永远鼓满慈善的风。”
于是,我把耳朵贴向儋耳大地,听见远古火山灰留下的玄武岩的裂缝里,那颗种子正“咔”一声裂开。它说,要长出一棵名叫“善意”的榕树,根须扎进每一户人家,气根垂成新的土壤,让后来者乘凉,也让远去的人回头。
儋州啊,请继续把海风纺成线,把涛声织成布,让我们以慈善为针,缝补所有被命运撕开的口——缝补成一朵火红的木棉花,开在通往自贸港的十字路口,告诉所有赶路的人:此地,可栖;此心,可居;此爱,可供整个人间反复呼吸。厚爱无疆,功德无量。
2026年1月10日 于儋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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